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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人歌》Chapter 1-2 (完结)

CP:Newtmas无差,独立战争背景AU

Thomas出生在美国南部的农场,他的祖父为了传教从英格兰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之后就经营着这片地域的土地,为母国提供甘蔗和茶叶。他和大部分移民者的后裔那样接受着英式教育,但比起那些繁复的文字,他更愿意和下面的孩子玩耍。 


7岁那年母亲带回了一个手艺人的孩子,听说他们的先辈来自东方,Thomas只在书中读过那个卧龙藏金的地方,因而对这个深肤色的孩子有些奇。但这个叫Minho的家伙知道的比自己还少,大概是不喜欢读书的原因,Minho大部分时间都在平原上奔跑,偶尔还会偷偷跑进树林打猎。这让Thomas非常羡慕,他试图在下午茶时间和Minho一起偷懒,却被厨娘抓个正着,少不了被父亲一顿训斥。 

“你必须和那个孩子保持距离,不要忘了你是英格兰人。”父亲每次都这样说,Thomas从小便听着那些

 “什么英格兰,我一次也没去过。”Thomas 对那个雨与绅士的故乡没有一点儿兴趣,他满脑子只想着下次要怎么溜出去和Minho去森林深处,也没有将父亲一瞬而逝的神情放在心上。之后又是古板又带些刺激的生活,Minho将很多新朋友介绍给他,有医生的助手,也有农民的儿子,Minho甚至
愿意和黑奴的孩子打交道。Thomas最开始并不想与这些人走太近,也许是怕家里责罚亦或是骨子里的血统作祟。


 “大家都是一样的。”Minho单手勾着墙垣将自己提上去,Thomas经常嘲笑他所有的营养都长到了肌肉上,“别小看东方人的智慧。”每次Minho都会斜眯着眼这样说。那个时候Thomas还不懂Minho的意思,他依然和这些孩子保持着距离。 

日子过的波澜不惊,这让Thomas觉得郁闷,他渴望冒险,去往不为人知的地方,做常人无法企及的事,但他只是个农场主的儿子。 所以他要像一个农场主那样生活。

“Tommy!”母亲在院子里叫住他,这几年他长高了不少但依旧不如Minho强壮,明明他吃的比较好,Thomas忿忿的想。“什么事?” 

“公爵家的小少爷已经确定会在三天后抵达口岸,你也要早点做准备,这是裁好的衣服,你试试看。”母亲手里拿着一套黑色的布料,Thomas笑着
接过,敷衍几句就窜进了Minho的屋子。

 “你又溜出来了。”Minho嘴里叼着一柄刻刀,手中擦拭着猎枪。“真好阿,才15岁就给了你一把枪。”Thomas懒懒的坐到木床上,嘴上这么说倒不见有多羡慕的样子。“呵,从船厂那边偷到火药粉的家伙就别在这里假正经了。” 

 “我就是研究一下,又没想做什么。”Minho瘪瘪嘴心想你那恶作剧样的表情又是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小时候以为这位是个调皮的小鬼头,倒是自己看走了眼。 


 三天后,港口迎来了使者的船队。 Thomas一家盛装以待,那艘领航的维多利亚号庄严又华贵的驶来,隔着一段距离,他看见船桅边的那个人。和他们家遗传的棕色头发不一样,也不是Gally家那样油光的金色,他忽然想起秋天清晨的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麦田,就是那样暖暖的,令人移不开视线。

他呆楞许久,连使者们下船都没注意到。直到那个人走到很近的地方,父亲迎上去握住那个人的手。“Newt少爷,我们恭候您多时了。”

“叫我Newt就可以,正逢收割季我却冒然来访真是不好意思。”那人的袖口有着精致的褶边,手指纤长,白得像井底映着的月亮。 


 “你…长得可真好看。”

 不经思考,脱口而出。Thomas看到父母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公爵家的小少爷倒没有过多的反应,Thomas注意到这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瘦,难道英格兰的男人流行减肥么?

 “多谢夸奖,想必你就是Thomas了。”

 “阿是的,Newt…我可以这么喊你是吧?”Thomas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只能把自己的头发揉得一团乱,小心的瞥了眼Newt,对方很是友善的感觉,居然还对着自己笑了起来。

 公爵家的小少爷,Minho第一次看到Thomas把那个浅金色头发的人带到森林入口的时候张大了嘴巴叫出来。Newt显然不喜欢这个称呼,“我叫Newt,你就是Minho吧,Tommy和我说了一晚上你们的事。”


 “Tommy?”Minho一下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忽然指着Thomas大笑起来,“伙计这不是你的小名吗,Tommy,Oh我可爱的小Tommy!” 

 那之后Thomas有一个星期没找Minho打猎,倒是Newt一闲下来就往Minho的屋子跑,还和自己那严苛的父亲说是了解下人的生活,而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农场主,居然颇为慈祥的让管事为其领路。

 “Minho那儿有什么好玩的?”连续第三天Newt都在外头呆到很晚,Thomas忍不住拉住他问,“说了,体验生活而已。”Newt轻轻的抽离自己的手,将弄折的袖子整理好,Thomas看着他有些冷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离自己很远。 

两周后,使团离开了口岸,那晚后Thomas没再缠着Newt,母亲似乎松了口气,毕竟他之前的举动很是无理。而Newt却毫不在意,白天检查着报表,偶尔和一些大人在一起谈些自己听不懂的事,一有空就往Minho那边跑,甚至和那边一个叫Alby的黑鬼成了朋友。难道我还不如一个黑鬼? 

 “你是怎么回事,Newt走了唉。”Minho扒在他的窗口叫他,“你直呼他名字?”Thomas觉得自己快要爆发了,Minho皱了下眉,手指不轻不重的点在窗台的木头上。“我们都是一样的。”他又一次这么说。Thomas瞪圆了眼睛冲过来揪住Minho的领子,Minho毫无退缩的意思,直直的望着Thomas的眼睛。 

 “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Thomas一字一顿,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的不甘心。Minho的脸冷下来,伸手抓住扯着自己衣服的那只手,“那你和我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小主人。”Thomas怔了片刻,从小他就没有把Minho当作过下人,好像是注定会成为朋友一样,两个人从认识开始就能坦诚相对。但在Newt面前,那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Newt越是平易近人,他越是想逃的远远的。 




“你这样…”听完Thomas的解释,Minho难得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他一只手支着下巴,看Thomas的样子很是古怪,搞得Thomas一下子坐直了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老兄你不会是对Newt一见钟情了吧?”

Minho看着友人的脸变的铁青似乎随时要背过气去,一脸沉重的拍了拍Thomas的肩膀, “都说让你平时多和姑娘搭话,这不,虽然 Newt确实比姑娘还白,但是怎么也是个带把的…”Thomas一把反剪Minho的手,恨不得能用眼神杀死他,“我知道他是个男的你再多说一句话我一定把你的胳膊拧下来。”

Minho看他提起精神的样子嘿嘿一笑,“想拧我,你再去练十年吧!”

第二年,依旧是收割的日子,Newt又一次来到了农场。他的个子长高了不少,快和自己一样,但还是清瘦的不行。他穿着一身鹅绒的长礼服,袖口依
旧平整的没有一丝皱褶,就像他脸上的笑容一样。
 “Tommy,好久不见。” 

Thomas感觉自己的脑子像炸开了一般,远处Minho勾着Wiston的肩膀笑个不停。惨了,他这样想。

Newt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Thomas陪着他和Minho那群人在田里鬼混了两天,本想提议去森林里新建的岩洞基地,不想被Gally抓个正着,Minho一脸无所谓的接了二十下鞭子被扔进库房,Thomas也被父亲关了紧闭,和他们一起的那个黑人Alby躲进了林子,才免去了被吊着打死的命运。

 “Newt少爷真是非常抱歉忽然让这些脏家伙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州长还在那里喋喋不休,Newt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个肥嘴油舌的老家伙,不偏不倚,似是要在他身上钻个窟窿出来才好。州长抹了把冷汗,颤颤巍巍的将他送回住处。Newt一路上不发一语,脑子里是Thomas挡在自己面前对Gally带来的人大声说是他的主意,是Minho将把Thomas摁在地上的那个人一拳打翻在地上的背影,是Alby带着一股怨恨跑向森林的侧脸。林林种种,像伦敦下不完的雨,嘀嗒嘀嗒在心里响个没完。


 “我们都是一样的,对吧,Tommy。”他站在那间关上的门前,门里没有回应,Newt想他大概是睡着了,于是更贴近了一点。

Thomas听到他用听不懂的语言半哼了几句,像是歌,又不似曲,绵绵长长,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空灵。他听不懂Newt说的什么,甚至觉得
那并不是什么好话,那个人的声音有些难过,他听着也难受。 

Alby再没有回来,Minho似乎知道他的去处但他没有多提,Thomas也不再问,Newt在那之后就没有来农场,偶尔看到他在海岸那边盯着海的那一
边,像是等人。如果想家,为什么不回去呢?Thomas觉得夕阳下那个人的影子都渡上了金色,柔和的不似一个人,美的像一个迷。 

 惨了,他这样想,可是一点悔意也没有。


Newt在一个月后返航,不久波士顿发了举国震惊的事件,但这并不足以惊扰不闻政事的农场小主人。反而是Minho对着电文皱了皱眉。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两年,Thomas和Newt保持着电邮来往,伦敦的生活似乎并没有书里描述的那么沉重,倒是他自己忙得焦头烂额,父亲的身体不如以前,农场的生意一半落到了他身上,母亲欲言又止的担忧,Minho不明意义的寡言,变质已经开始。幸运的是他在生意往来中结实不少新的友人,这让Thomas在百忙中尚有一丝欣慰。而这一切都在1773年不复存在。 


Minho离开了农场,他说革命已经开始,Thomas隐约知道,但这是愚蠢的,他这样说。Minho抿着嘴一只手搭在Thomas的肩上,“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们。”Thomas想说些什么,他并不想被那个“我们”排除在外,但他还是目送Minho和Wiston他们的离去,夜色幽深,他们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不久波士顿发生倾茶事件,预示着一切都无法挽回。 


1774年年初 
 父亲终究没有撑过这个冬天。Thomas看着遗像上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黄沙黑土埋葬了他的少年时光。农场缩水三分之一,母亲悲伤难抑一日一日的苍老下去。英格兰新颁布的五项法令让生活变的愈加艰难,一纸权利宣言不能表达殖民地人的愤怒。他犹豫再三,向Minho留下的那个地址发去了电文。

 “你决定了?”Minho如约而来,他精神奕奕的站在生养他的这片故土,笑的一如过去般的坦荡。

 “会胜利吗?”Thomas的手合在一起搭坐在农场的木箱上,他看着Minho但又不像在问对方。

 “胜利属于自由。”Minho的眼睛里闪着信仰的光芒,Thomas看着他,想起幼时自己跟在Minho后面跑进林子却掉进河塘,最后Minho拼了半条命将自己捞起来。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点头。

 无路可走。他这样说服自己。


1774年秋,Newt带着几张协议来到农场。这些年他出落的越发英俊,听说公爵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亲事。晚上他又偷偷跑进Thomas的房间,摸着黑捧起对方的脸,Thomas知道他们离的有多近,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到。 

 “和我回伦敦吧。”Newt的声音轻的像叹息,Thomas借着月光也能看到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凭着本能,吻下去。Newt下意识的推了他一把但又立刻将两人的身体拉的更近。黑暗里他们唇齿碰撞在一起,只剩下压抑的喘息。

Thomas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但此时此刻,似乎只有这样才是合理的。他应该高兴,可他却更多的感到愤不甘。回伦敦继续当公爵家的下人,然后看着你挽着别人的手走进教堂吗?只因为我出身殖民地就低人一等吗?我从来就不是英格兰人,从来没有人把我们当过同胞。他的脑子里一片混沌,挣扎间他探入的更深几乎夺去了Newt的全部呼吸,直到被用力推开他才发现自己咬破了对方的唇。 

 “我…我很抱歉。” 

 “你不想和我回去吗?”Newt握住他的右手,第一次,Thomas觉得Newt的语气很低,低的不带一点伦敦上流世界的气息,低的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人。 

 “父亲留给我的农场,我不想轻易放弃。”他试图说服Newt,一时间他几乎不敢看对方那有些执拗的神情。

 “战争就要开始了。”Newt看着Thomas的脸,他一直觉得这个人的侧脸很好看,特别是眉眼弯曲的时候,带着这个土地特有的味道。而如今这张脸已经变得更加坚毅,他忽然松开Thomas的手,觉得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 

 “我只邀请你这一次,Tommy,以后后悔了可别跑来找我哭鼻子阿。”他努力说的更风趣一些,然后紧紧的拥抱着对方的身体,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4月莱克星顿的枪响,打醒了虚伪的中立派,Thomas告别故乡,顺手还丢掉了那些青葱岁月,他终于迎来了骨子里渴望的人生,他笔直的向前走,身后是革命者的旗帜,手中是夺人性命的枪炮,那个农场里怀揣不能言说的悸动的小主人,再也不复存在。 

Minho问他为什么不告诉Newt自己加入了革命军,Thomas仰头喝下一口啤酒,“他属于英格兰。”Minho嗤笑一声,不赞同的摇头。

 “你以为是谁救了Alby?” Thomas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但Minho只是摇头。 在Minho的记忆里,有三件事是他觉得会记一辈子的。

 这第一件便是7岁那年他喊Thomas小主人,却被Thomas糊了一手泥巴,小主人牵着他的手说听说你会掏泥鳅,快教教我,还有叫我Thomas,记住了没是Thomas。那个时候自己只知道点头,心里欣喜的想原来农场主的儿子和自己没两样。 

 第二件事是关于Newt。这个人在上流社会一定是个异类,所以才会和初识的Minho说,迟早有一天这片土地会废除黑奴,像Alby那样的人也能拥有自己选择的人生。那时候的自己完全不认同这样的天方夜谭,可Newt却视之如信仰。

 “自由终将解放这片土地。”Minho看着他那与往常清冷的样子截然不同的脸庞,觉得Thomas的话很对,这个人真的很好看。Newt对下层的小群体格外有兴趣,Minho便跟他讲这些人的故事,Newt安静的听,在说到和Thomas有关的事时,Newt总是要多问几句,可不久Thomas就闹起了别扭。 

 最后一件事发生在他被扔进库房的那天,Newt托人送了药过来,并保证会保护Alby不被抓到。午夜他痛得无法入眠,Newt却突然从库房的窗子钻进来。

 “Minho,我给Tommy表白了。”他记得那时候的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面前的人一定是疯了。“你…他…Thomas怎么说?” 

Newt得意的仰起下巴,“他睡着了,我在他房门口说的。”Minho干笑一声,觉得在感情方面自己似乎高估了这位小绅士。 

 “东方的文字实在奇妙,我也是偶然读过,一时兴起就用上了。”Newt难得这般开心,Minho觉得听他说说也好,可以转移伤口的注意力,便凑过去摆出一副好奇的模样。 1776年,他们听着独立宣言举起酒杯,自由仿佛近在咫尺,可战争一打便是7年。 

 实在太长了,Thomas想。长到他未能为自己的母亲献上棺木上的那束花,长到他再也没收到大洋彼岸的任何电文。

 而自由也远没有他们设想的美好。



 英国的经济封锁让美利坚举步维艰,而政治上的干预也让掌权者寝食难安。Thomas和Minho回到农场,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忙碌着,以此来淡化战争里的痛苦。每年秋收Thomas都会花些时间站在港口,学着记忆里那个人的样子,眺望长长的海岸线。 

 后来Thomas很多次梦到多年前那个夜晚,Newt说话的神情他已记不太清,醒来后他经常坐在窗前一动不动,直到傍晚Minho来找他。 

 “于事无补。”他听到Minho这么说,昔年的玩伴如今都染上了几丝白发,大抵是时光残忍,什么都要夺走,索取的干干净净。 那之后,依然了无音讯。


1815年第二次独立战争结束,美利坚和英国建立正常外交关系。纪念日上,Thomas一手拿着拐杖,一手捏着前往伦敦的船票,Minho送他到口岸,朝自己挥挥手。 

 他看着故乡越来越远,Minho很快消失在视线里。忽而想起Newt最后一次离开时的模样,这一别就是天涯海角,这一别竟是半个世纪。 

 “我只邀请你这一次……” Thomas用布满皱纹的手遮住脸,他其实并不奢望还能见到他,只是想知道,他那些年的来来往往,走过他曾经的路,看他曾经看过的这片海域。 

 他眯着眼,阳光透过指缝漏进来。那个人笑着走过来,紧紧的抱住自己。 



 “我跟你走。” 


END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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