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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迷宫】归途

《归途》 Chapter 1

 他们在战后捡到那个孩子。就在难民营的边界,他伸出小小的手扯了扯Thomas的衣袖。那孩子脏兮兮的,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一头微卷的软金色头发,不说话只是用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定定得望着面前这个神色冷冽的中年人。

 “你叫什么名字?”Thomas没有挣开孩子的手,Minho从他的身后跟上来,看到男孩时有一瞬的疑惑。男孩指了指自己干裂的嘴唇,摇了摇头。Minho耸了耸肩,这场战争夺走了太多人的幸福,对此已习以为常。

Thomas蹲下身与男孩平视,用袖子将男孩脸上的灰尘抹了抹。他的手因长期握枪长出了层层老茧,手背上一条可怖的疤痕自中指的骨节延伸到手腕,几乎将半个手掌卸下来。

男孩任凭他用粗糙的手将他的脸颊打理干净,最后停在自己的眉角。Thomas扭头看了眼Minho,而对方只是无意义的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算是默认。 

 “你可以跟着我们。”那双小小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惊喜从有些熟悉却染上不同色泽的眼睛里一点点溢出来。

Minho朝已经围成一圈观戏的人们招了招手,“Allison你带这孩子去登记一下,会议要开始了Thomas。”他拍了拍Thomas的肩膀提醒道。Thomas点了点头,他最后揉了揉男孩的头发,被Minho指名的女人很快牵起孩子的手。

 那些武装精良的人重新列队跟在Thomas和Minho身后,挡住了男孩回头的视线。Allison参战并不久,她看着男孩的侧颜,恍然想起Thomas先生房间里一个老旧的相框里的年轻人。

关于那个人的传闻有很多,和领袖们一样是完成迷宫试验的生还者,牺牲的时候才约莫16岁的年纪,而他的死成了后来很多事件的源头。只是Thomas先生并不喜欢外人谈论他。就像一个珍藏的秘密。 

 “你真幸运。”她忍不住对那孩子感叹,旅途中的那些流离失所的人,停火线附近的残垣断壁,都没有Thomas停下脚步。“Thomas先生经历了相当残酷的时代,比现在要更糟糕的没有希望的世界,他是个伟大的战士,跟随他你会感到荣幸。”

男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的鞋子磨损的不成样子,脚趾沾着凝固的血迹,有些艰难的跟上Allison的脚步。 


 从会议室出来已是半日之后,那些老生常谈和无法调协的条例,和一张张戴着虚伪面具竭力维护自己利益的丑陋面孔都让人疲惫不堪。Minho早就不耐烦的离席侯在外头,看到Thomas黑着脸走出来,熟练的递上一根烟。 


 “那个孩子呢?”Thomas说罢自己也愣了一下,Minho忍不住嗤笑一声,他将双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看向隔着有些距离的营地。“确实挺像的,可只是像而已。”他的语调平静而低沉,Thomas随他的视线望过去,点起手中的烟,吸了一口,疲倦的叹了口气。 


 “我们该走了,Minho。” 
Thomas的离开似乎让上面一些眷念权势的人松了口气。

Minho开着吉普车将Thomas和那个没有名字的男孩送到边境。再过去就是绵延不绝的山脉,停车的地方站着当地的向导。三人一言不发,向山中走去。 

 瘦弱的孩子比他们想象的更有力量,一直走在他们的前方,Thomas忍不住自嘲,“看来是我们老了,兄弟。”Minho弯了弯嘴角,顺着Thomas的目光看向前面的男孩。茂密的林间,树叶嗦嗦作响,金发的孩子有着晶莹的双眸,像是丛林里的精灵,扑闪着荧荧星光。

 “Newton,别走太快了!”Minho稳住因腿伤步伐不稳的Thomas朝男孩喊道,男孩很快转身跑回跟前来,小手搭在Thomas的手上,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心。Thomas的身体微微的顿了一下,头不禁低了下去,只是回手紧握住那双沾了泥土的小手。Newton是Thomas给他起的名字,Minho初听时瘪了瘪嘴,倒是营地里的科研人员对这个名字颇有赞美。

Chapter 2


 他们的新家在山林的边缘,那里有一处隐秘的基地供退出革命的贡献者居住。既是保护也是无形的监视,他们都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秘密。Thomas将Newton的被角叠好,走出房间。 

Minho在另一头等他,手里拿着一份体检报告。Thomas瞥到纸上的一抹刺眼的红色,不用看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现在还只是潜伏期,基地有足够的药物抑制他的发作。”Minho的表情难看极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一点点从他的记忆深处爬出来,那感觉让他面色铁青似乎随时都会吐出来。

 “医疗部的解药已经到最后阶段了不是吗。会有办法的。”Thomas表现的比他想象的更冷静,Minho知道医疗部前不久已经通过了动物体的实验,成功抑制了病毒的扩散。也许只要一年或是两年的时间就能在人类身上使用。

还有时间,这次他们至少还拥有时间。想到这里,Minho将体检的报告单揉成一团,过去拍了拍Thomas的肩膀。
 山间的日子很是惬意,Minho喜欢上了围棋,他会花大半天的时间和基地的棋友们坐在基地外灌木丛旁的石凳上,面前摆着精致的棋盘与收拾干净的棋子。他们大多是上年岁的老人,但Minho并不介意和这些人在棋局结束后斟杯小酒畅谈人生。


 很多时候他只是在听,毕竟他并没有太丰富的人生,至少Minho自己是这样觉得的。他活着的大部分时间都被偷走了。

 “可你至少还活着。”对面盘腿坐得笔直的老人已是白发苍苍,眼睛缺了一只,另一只周身布满了深浅的皱纹,但眸子却是清亮的。他抬头看了一眼无法回应的Minho,落下他的那颗棋。 

 屋子里小Newton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伸出胳膊,家庭医生正在给他进行体检。经年的努力,他们耗费心力研制出了疫苗和抑制剂,可病症却像伊甸园的毒蛇,一点点诱惑着,强迫着患者走向终焉。那毒蛇成就了多少人的噩梦,医生将针管放进销毁囊中,眼角瞥到那个俊朗却严肃的男人。

 因为怀有失去的恐惧,所以战争中的人吝啬爱情。

 “病情并没有恶化……不用太限制他的行动。”医生想起进房间前男孩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嘟着嘴,忍不住补上一句。Thomas点了点头,目送医生出去。Newton靠近他,提溜他的大衣往书房走去。 

 “今天该从哪里讲起呢…” 

Newt和其他男孩不一样,虽然大家各有个性,但还是菜鸟的Thomas仍觉得这个人是如此的出众。Chuck曾问他觉得Newt怎么样,他斟酌了半天想着怎么说才不会显得谄媚,全然不知Newt正站在不远处别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Newt总是很善解人意,第一天到这里的时候我只想和他一个人讲话因为其他人都当我是傻帽……”

 他试图让我放弃对行者的热情,那个时候我以为他是看轻我,直到我鲁莽的冲进迷宫救出Minho他们,我也只是单纯的理解为,他想保护我不至于丢掉性命。 

 “我恨迷宫的一切。”Newt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眼睛里盛着满满的恐惧和愤怒。这和他那头耀眼的头发不相匹配,Newt最适合的表情,是站在农地里手执刀柄,回头朝自己浅浅的一笑,是他揽着自己的肩膀斜着眼喊Tommy时的荧荧目光。 

 “他应该有更好的生活,你也是。”Thomas轻轻抚摸Newton的头发,他看着藏在指尖的发梢,眼睛一点点的暗下来。

Minho收拾好自己的棋盒,进屋时Newton朝自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Minho放下棋盒,心想Thomas怎么这么早就睡下了,转身间就瞥到二楼拐角的一处光亮,来自平时并不会开启的房间。那里除了Thomas不会有第二个人进入。 


 “想出去玩吗,Newton?”Minho低头看着那个有着熟悉面庞的孩子,不出所料的收到肯定的回应。

 不能总是拘泥在一个地方,时间总是不够的。那个房间藏满了秘密,靠着记忆里的那些覆水难收来来填充,怎么也是空的。

 “Thomas,我们去找解药。”Minho站在房间的门前,半掩的房门里那个被称为英雄的人,有些颓败的坐在地上,地上铺着各种资料,手里拿着一张老旧的照片。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质疑,Thomas怔了一下缓缓回头。 

 “也好…”半响,他低下头将那张照片一点点揉进怀里。


Chapter 3   


这晚Thomas做了一个梦,可能和他最近阅读的那些生涩的文学有关。梦中自己是个旅者,坐在小镇旁宁静的湖边。

  不远处的雪山倒映在冷而清冽的湖水里,他坐在长长的石墩上,脚下丢着一个巨大的旅行包,手中握着一把吉他,一边弹一边哼唱着。


  路过他的人通常都匆匆一瞥,就像下一秒就会将自己忘记。   但他并不在意,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类似流浪的旅程,没有停驻,也没有归路。 

  前方的小镇热热闹闹的,湖边三五成群的白鸟与野鸭扑哧扑哧的往岸上涌过来。小小的孩子赤脚走到湖岸交接的地方,他瞧着眼熟却叫不出名字。


  那边的石墩旁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一个人手插在荷包里看着远处。他好像认识她,但女孩一直看着湖的远方,那里雾蒙蒙的一片,他不想唤她,觉得会打扰到她。   

 他就在那里一直弹着自己都听不懂的曲子,直到一个人从小镇缓缓的走过来。Thomas很远就注意到了这个人,不可忽视的一头耀眼的金发。


  像一个初入小镇的旅者,手里拿着一个单反相机,起初他直奔湖边的栈桥而去,Thomas停下演奏静静看着他浅笑的样子。


  然后他转身,看到了自己。那个人露出一种疑惑的眼神,Thomas哼着歌侧过头,继续拔弄手中的乐器,嘈杂的环境变的很安静,他感觉到那个人一点点的走近,很近很近,却又拉开了距离。   

 那个人在自己对面两米的地方,端起相机。Thomas看向镜头,笑了起来。他只是他旅途中的一个过客。他们彼此都只是旅程中的一个过客,谁都无法带对方回到最开始出发的地方。    

Thomas看着他走远,然后他继续哼唱那些莫名的曲子,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直到黄昏,他收起行李,准备找个地方小歇。那个人就那样匆匆的跑过来,脸色有些微红,似乎跑了很久。Thomas的身体不由得僵了一下。  

Newt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略失望的表情,皱着他好看的眉,琥珀色的眼睛就那样直直的盯着自己。 


“真过分阿Tommy,已经不记得我了吗?”  

Thomas没有回答他,两人就维持着那样的姿势。一瞬间Thomas想要说些什么,或是摆出这个人熟悉的表情。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旧时的心境,恐怕是再也不会有了。


  “Newt…”发出的声音是出乎自己意料的沙哑,就像一个年过八旬的老头子。他垂眸,看到自己苍老的手抓着对方的衣襟。Newt的一只手抚过自己满布皱纹的面庞,咯咯的笑起来。  


“Tommy你这样可真难看。”  

“嗯。”

“一想到自己也会变成这样啧啧,不过我应该会比你帅气些。”  

“嗯。”



  “Tommy你说,湖的那一头是什么?”Newt的目光远远望过去,就像刚才那个女孩子。Thomas的心一紧,抓着Newt的手有些颤抖。   

“我该走了,Tommy,如果再不走我也会变成她那样。我的旅程该结束了。”Newt还是那样年轻,眉眼弯曲的角度是自己最熟悉的样子。

Thomas张了张嘴,只发出破碎的声音。  

“嗯。”   


“醒了?”Minho坐在不远处,Thomas撑着坐起来,倦意很快就散的一干二净。   


“我睡了多久?”他瞥了一眼Minho旁边睡得正香的Newton。   

 “三个小时。”Minho悠的看了Thomas一眼,“Thomas,有没有想过另一种结果?”  

 “我不会放手。”


Chapter 4

当Thomas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了。Newton年纪尚小,对潜伏着的情绪并没有抵抗力。所以被Minho发现的时候,他跑过去抓住Minho的腿用手语对他说:“不要告诉Thomas好不好?” 

相似的面庞,仰头看着自己的清澈的眼睛。Minho怔了一下,一股莫名的痛苦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Newton就那样站在自己面前,身后是被他摔死的羊羔。那是只刚出生不久的奶羊,被医疗组的一个护工送来的。Newton说想养着,便牵在院子里。 

Minho低着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Thomas,不料对方远远的看到这边,径直走过来。Newton有些不知所措,回头看了下那只死掉的羊,抓着Minho的手松开又握紧。Thomas站在他们跟前,望着那只羊,瞥了眼面色沉重的Minho,不发一语的走近来摸了摸Newton的头。 


“今天晚上吃羊排好吗?” 

之后的生活完全脱离了轨迹,Thomas忽然接受了政府研究中的抑制剂,Newton的情绪得到了控制。他开始教Newton用枪,并让Minho教其体术。感染期的人本就易怒,这样的训练成了Newton的发泄口。 

第三次堪堪避过拳风的Minho不禁咬了咬牙,心想自己肯定是老了。而Thomas似乎还不满足,甚至请来了军队里深得信任的精神系研究员教授Newton基本的审问、躲藏、间谍等技巧。就像要将他培养成一个一流的士兵一样。

Newton的性格并没有变得阴郁,但也越来越偏离自己,就像忽然就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他的举止都开始接近一个骄傲的军人。尽管他还小,甚至比当年他们在迷宫的时候还要小。那种骄傲的神情让他愈发接近Newt,而Thomas选择了默认。

“你让我感觉Newt还活着。”他这样对Newton说,Newton的眼睛亮亮的,手里的刀正剥开一只野兔的肚子。

“Thomas喜欢就好。”Newton对Thomas比划说,他的手语开始带上一些莫名的小手势,有些俏皮。起初Thomas私心里不止一次希望他能开口说话。若非他不是无神论者,真的想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遗失的那个。 


“Minho,你知道我的故乡吗?”

Minho看着Newton的手势摇了摇头,Newton最近的笑容让他有些警觉。不止一次他看到Newton的眼神里涌起野兽般的潮汐,但很快又平息下去。那样的神情几乎让Minho回忆起了那段时光,他不回避,却无法不感到痛苦。就像逼着自己又走回那条路。

服用抑制剂的第二年年底,Newton杀死了一个非法入侵者。Thomas故意让他远离搜查队,但不知为何他还是第一个就找到了对方,然后几乎以一种残酷的手段,结束了对方的生命。Minho赶到的时候看见他有些挣扎的丢掉手上的断臂,周围弹壳洒了一地,定是那人在极为恐惧的情况下乱射留下的。 

“Newton。”Minho保持着安全距离,谨慎的叫了他一声。Newton转过身深吸一口气。用手语打了个没事,就朝反方向走了。第二天清晨,他向Thomas提出了搬出小屋,但被Thomas严厉的拒绝了。 

“翅膀硬了,很把自己当回事? 跟我出来。”Thomas揪着Newton的衣领几乎将他整个人提起来,Newton下意识的挣脱却被反手控制住。Thomas拖着他来到空地,让他和自己打一场。 

Newton站在Thomas面前,两年来第一次露出接近委屈的神情。他张开嘴,发不出一个音节,然后那个眼神渐渐变深,深不见底。 

最后Newton是被Minho扛回治疗所的,Thomas并没有手下留情,几乎把他揍的鼻青脸肿。


“他是不是很生气?”Newton靠在病床上,眼睛里已经没有之前的起伏。


“是的,他生自己的气。”


Chapter 5

 病情在第三年开始失控。Newton隐藏的很好,平时与卫兵演练时不再分轻重,在家也渐渐恢复了过去的状态。这让Thomas有了一丝希望,他开始尝试那些新研制的药剂,Newton毫无怨言,只要是Thomas给的,他都不会多问一句。 

Minho的日记不见了,他在战时写下的昔年的故事,发现不见后他没有去找,其实已经猜到是谁拿走的。Newton比他想象的还要固执,如果一个人想变成另一个人,这样算不算是疯了? 

这个孩子凭空出现,进入了他们的世界,他们一点点的去灌输自己的回忆,也许一开始,就是自私的。“Thomas喜欢就好。”最近Newton总是打这个手势,仿佛他才是大人,被包容的变成了愈渐脆弱的战争英雄。 

Minho打开刚到达基地的密函,一个月前他让情报处的人去搜集Newton过去的信息。情报处和之前调查Newton的移民处不同,只有灰色的记录才会被他们保存。密函的第一面是Newton的家庭背景,Minho的视线停在家乡的那一栏。 

他的手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眼睛猛的睁大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接着他将密函狠狠的丢进抽屉里,快步离开。 

家乡:不详,三岁曾出现在战区,在那之前有人曾拍摄到他与亲人在一起的照片,于…年…镇的幸存者保存至档案 

Minho,你知道我的家乡在哪里吗?



“你为什么…不,你到底是谁?”Minho的脑子里反复出现的都是Newton说此话时阴郁的眼神。Newton望着他许久,竟有些无奈。 “你也希望我是他。”

Minho看着他的手语,再也说不出话来。也许这就是梦魇,他和Thomas谁都无法逃离。这个孩子,从他们最憎恨的小镇走出来,来到他们的身边,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他们最憎恶的终焉。有些人,将这一切称之为命运。 

“你让Thomas感到痛苦。”

Minho知道这样说很狡猾,他一把年纪却将责任推给一个孩子,可他还是要说,Newton总会发现这一点,也许他早已觉察到了所以一直在刻意模仿那个已经不在的人。 


Newton的眼神还是那般清澈,这让Minho在接下来的几秒中丧尽先机。Newton是怎样进入非安全距离,又是怎样掐住自己的脖子的,Minho被制在地上时才反应过来。Newton的姿势杀意全露,这让Minho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咔”枪上膛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Newton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压制着Minho,直到第一枪打在他偏头的墙根上,他才松开手,Minho来不及调整呼吸就迅速与他拉开了距离,拔出自己的长刀。Thomas面色苍白的举着枪,他的手没有一丝颤抖,冷冽的脸庞带着一种病态的挣扎。Newton看着他,竟然有些得意。 


“Thomas?”Minho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他,记忆深处,似乎只有Newt独自离开深入那个城镇失踪后,他曾出现过这样的表情。 可Thomas似乎并没有听到有人喊他,他举着枪看着面前这个已经长成少年的孩子。看着这个亲手抚养了近五年的孩子。 

“我看到了。”Newton这样比划,Thomas的目光没有焦点,似乎穿透了自己。

“Minho的日记说,他失踪了消失在了那个小镇。我看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在那里。” 

“你看到了Newt?”Minho几乎想冲过去,但脖子上的疼痛提醒他,这是个Crank。 

“我那时才一岁多,我的父亲已经疯了,母亲和我藏在街角,然后我看到了那个人和Thomas。” 

Thomas怔了一下,举枪的手忽然放了下来,他看了一眼Minho,对方果然一脸狐疑,当年他告诉Minho,一切都结束了。 

Minho为此自责了好些年,以为是他们没能及时从Crank手中救下Newt。是的,他并没有告诉Minho全部。如果此刻Newton说出来,倒也不妨是一种解脱。 

“那不是你的错,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因为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再让那样的事发生。” 

时间仿佛定格,Minho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他字里间的含义。而Thomas却没有更多的反应。这十年,他们熬过了战争,却熬不过午夜梦回。 


Newton离开了。带走了一部分自己的东西,和一些之前训练时用到的假身份证明。似乎早已为此准备了多时,他离开的悄无声息。 

Minho坐在墙围的地上,脑海里翻涌的是那些被时间打磨的越来越模糊的记忆。他们一路走来,从迷宫到沙漠,从求生到参与战争,背负着那些丢在旅途中的人,只想在最后给自己留一个名为回忆的归宿。 

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Newton。解药的研制依旧进行着,希望却是愈来愈渺茫,之后政府将重点项目转至终生育苗,并注射给新生儿。Crank的幸存者离开城市,移居到人类尚未涉足的新地域。他们被称之为,被遗弃的一代。 

Thomas变的出乎意料的安静,既没有继续寻求解药,也没有派人寻找Newton。只有Minho几个人知道,他每隔一两年都会从大陆的另一边收到密函。不同的署名,相似的字体。 

世上只有极少数的Crank,在病毒感染的最后,虽嗜血疯狂,却留下一条性命。医疗组这样解释那些偶尔出现在城市边缘被逮捕的Crank。 

Minho有时候会想,也许一开始Thomas就决定放那个孩子离开,所以才教了他那么多,如何活下去的方法。 

那个孩子坚强的活着,为了给他们一丝救赎,给他们一条,不那么痛苦的归路。 

“Minho我其实一直在想,为什么我放走了Newton,却对Newt扣下了板机…”

Minho侧脸看着Thomas,夕阳下对方的脸晕上一层薄薄的光。 



“也许是因为…我爱他,我连想象都做不到,他会变成吃人的样子。”

“我爱他,Minho。”



END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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